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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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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個不太冷的冬天,雖然並未到瑟縮的程度,但春天的來臨總教人喜悅,尤其這是教會禮儀年的四旬期,象徵著更新、除掉惡習、改過向善的時期 , 好讓我們與受苦的基督一起把罪惡除淨,等待復活的逾越。聖若瑟勞工主保堂在 四旬期的第 二 主日 ( 2017 年 3 月 12 日 ) , 約一百五十位兄弟姊妹,伸展屈曲匍匐多時的身體,就如萬物向上接受上主的雨露,進行了半天的退省。 整個退省以教宗方濟各 2017 年的四旬期文告作核心反思,配以當天主日彌撒經文及拜苦路善功。活動由聖堂出發,首先聆聽了四旬期文告提及的福音, 「 富翁與拉匝祿的比喻 」 (路十六 19-31 ),默思 「 他人是天主的恩賜 」 — 乞丐拉匝祿正是無名富翁的禮物—如果富翁有珍惜看待的話;教宗提醒我們, 「 我們每一個人在自己生命旅程中都會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我們遇到的每個生命都是一份恩典,應受到款待、尊重和愛護。 」 教會在四旬期裡也特別強調我們行哀矜,向貧窮人、病者、老弱等人伸出援手,拉匝祿就在富翁的家門口,卻被視作透明人般,那我們又有否拒 絕 生命中的近人,視他們只是一抹風景,匆匆越過? 隨著讀經一亞巴郎被召叫離開故鄉,我們全部人也被召離開熟悉的堂區,兄弟姐妹們信步走向鴨涌河公園。 鴨涌河公園內的植物早被春雨洗刷 , 而社區的居民各自進行活動 , 有正進行定向挑戰賽的學生們 、 有閒逛的鄉親、有跑步的健兒、有晨操耍太極的鄰里、有舒展生活壓力的一家大小,在鬧市中顯見安逸;在園內,我們默想 「罪惡使我們盲目 」 ,貪戀錢財使人嫉妒、爭吵、猜疑」。想想看,我們有時以賺錢作為生活的目標,追求物慾的享受,甚至以財富的多寡選擇交往對象,淪為金錢的奴隸,只看到自己卻看不到周圍的人;而自高自大不只來自金錢的枷鎖,有時「身份」也使我們迷失,例如「教友」自持拿著天國的鑰匙,只想著自己已被救贖,渾然遺忘身旁的人,看不到他人的需要,忽然想起在這園內的所有人都是我們周遭最熟悉的面孔,都是天父的愛子愛女,都可以一起攜手進入天國,無論遠親近鄰,若是人人樂意守望相助,以善待人,世界因而美麗,天國的臨現並非虛語, 「 上主,求祢賜我一個心,煥發更新! 」 讀經二有關聖保祿宗徒的話語,提示我們為了福音必然會受苦,但痛苦只是一個磨鍊的過程 , 目的只為每人的成聖 。 在受苦痛這一方面,主耶...

一抹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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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旬期第一天-聖灰禮儀 司祭的祭衣換上紫色 聖體櫃前的帳幔也換上紫色 早上平日彌撒已有不少人的聖堂 今天更是擠得滿滿的 聆聽聖言、領受聖體、接受聖灰   「應撕裂的,是你們的心, 而不是你們的衣服」 岳厄爾先知的話語 是如此的激烈震撼 從那個古舊的年代 躍過了時空 響徹整座聖堂 廻盪在人心窩裡   撕裂不在破壞 而在癒合 是走向基督的過程 懺悔、哀傷、贖罪 主耶穌以祂的身體 承受我們的罪惡 只為治癒我們的 傲慢、嫉妒、憤怒、怠惰 貪婪、暴食及色慾 「你要回頭改過,信從福音!」   一抹灰土 從司祭手上 劃在我冰冷的額頭 一橫一豎形成的十字 多熟悉的動作 如堅振聖事 如傅油聖事 為要灼熱、為要堅強我們的心神 一抹灰土 一橫一豎形成的十字 把主耶穌的身體釘在我的身體 為要恢復我們從起初的面貌 那起初 樣樣都好

如果我是吉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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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沉默》( SILENCE ) 播映完畢 , 場內一陣沉默。 回到家中,腦袋縈繞不散的,不是洛特里哥神父 Fr. Sebastião Rodrigue 的背教抉擇 、 並非酷刑的慘況、也不是震攝中外的台灣美景,而是片中最 「克人憎」 ( 討人厭 ) 的 角色— 吉次郎 Kichijiro 。 這 小嘍囉一出場 , 在澳門潦倒爛醉,之後懷著重返家 鄉 的希望,帶領洛特里哥神父到日本尋找恩師費羅拉神父( Fr. Ferreira ),期間他捉緊機會向神父辦修和聖事—親眼目睹兄妹被日本禁教令下慘遭火刑後,他踏出軟弱的腳 , 踩下聖像以換取一息生存;修和聖事是教會七大聖事之一,向耶穌在世的代表司鐸告明所犯的罪過後,獲得罪之赦(通常都需要做一些事作補贖),領受修和聖事就如聖洗聖事般獲得重生。 然而,吉次郎再次遇上官員的威逼,出賣了神父的行蹤。場內的我們嗤之以鼻、咬牙切齒,我的心裡第一時間泛起了「如果是我,經歷了第一次背教後,我一定不會再做這件事」這念頭。 隨後,我低嘆一聲,馬上想起我每次辦修和聖事時,有些事還是重覆地犯錯,我自己也是這樣的作為,難道又可以妄斷他人的行為嗎?想到此,我選擇沉默不語。 我不知道一個人的生命中經歷這樣的遭遇後如何生存下去?或許這也成為他出場時潦倒的原因—沒有家園、沒有親人、犯下背教的大罪,留在世上苟且生存,又有何為?他軟弱,沒有膽量為主殉道,有一天沒一天的過日子,天意讓他後來遇上神父—這仁慈的主永遠打開祂的門,讓蕩子回頭。 日本政府的禁教令下 , 酷刑花樣既多且殘酷,每年都要求所有人「踏繪」 、 或向聖像 吐口水 ,以證明自己並非基督徒,軟弱的吉次郎一而再、再而三的背教 ,然後又緊隨神父尋求寬恕,「 Padre, Padre, 神父啊!神父啊!可憐我這個罪人!」他的聲音絮絮不休,呢 喃 低沉,的確是讓人生厭,然而,面對這樣的兩難選擇,我不可能抽離場景,一味想像自己勇往直前,為耶穌而轟轟烈烈地殉道,相反,臨在頭上的皮肉之苦,在刑罰來臨前可能早已被擊潰,而成為罪惡的階下囚。想想看 , 日本政府的「踏繪」的制度歷經二百多年 , 不只是吉次郎 , 那些隱 藏 的基督徒每年都要被考驗一次,每年都要踏出沉重的一腳,回家只能自我鞭打以作補贖 , 及希望減輕一點「罪...

溫暖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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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花地瑪堂的何神父每週三下午到醫院的中心逐間房間探望 心中響起 「 會否有緣碰上他 」的念頭 這天(週二)下班後到醫院探望老爸 騎車時雨下得越來越細密 也沒停車穿雨衣 濕答答與冷冰冰的手腳 到達房間才感覺好一點   按平常的查看房間物品夠不夠 翻閱床頭關於他狀況的每日紀錄 掀開被子審視雙腳 跟老爸談了一回 眼角忽然瞟到房外一個身影走過   「何神父,何神父!」 我大聲叫嚷衝出房間 房外人也駐足停步回轉頭來 「何神父,你不是星期三才會來嗎?」   「 211 號房是教友,前面一間剛領洗 … 」 神父邊說邊伸手和我相握 厚實寬大的雙手溫暖無比 招牌式的熱情笑容融化了外頭的冰冷 「啊!是你爸爸。」       神父趨步向前靠近老爸的床 右手捉實他的手 左手撫摸他的頭 感覺就像安撫一位小孩子 「平安!祝你平安!」 「痛不痛?」 「我們相信在耶穌裡面有永生」 也不知道老爸有否聽到 ( 他的聽力衰退 ) 以及有否聽懂 ( 神父中文很流利,但第一次聽可能不習慣腔調 ) 我便覆述一次 「聽到,好好好」 得知老爸沒有任何宗教立場後 「和她傾下信仰」神父指著我對老爸說 「我知道,和家人講信仰好困難」神父實在太了解我的狀況 「我現在有事要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好嗎?」     「好好好」老爸對這突如其來的陌生人也不抗拒 「平安!祝你平安!」 他口中的話語 鏗鏘堅定 就像主耶穌復活後向門徒顯現的第一句話 親切又溫馨 他像一陣風的來去匆匆 卻帶來一室溫暖 為疲乏的心注入動力 照亮我們的心窩 教我感動

徒步朝聖(二)聲音與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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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一月三十一日,農曆大年初四,天陰下雨。 連續多天休假拜年飯聚後,今天可以進行第二次徒步朝聖,雖然不是一個好天氣,躺在床上思前想後,朝聖者仍然希望出門,畢竟不是天天天晴,天氣如是,人生如是,不能選擇天氣,但可選擇面對天氣的心情,如果真的走在西班牙聖地雅各的朝聖路上,每一位朝聖者需要克服任何天氣-高溫炎熱、狂風暴雨等等,不然便擔擱了進度。 由氹仔家出門,途經駐澳部隊軍營,大紅燈籠高掛慶祝新春,站崗軍人緊守崗位,離鄉背井來到小城市,他們會否有 「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思緒? 軍營旁邊是一片沼澤地,在陰暗天氣下更顯得憂鬱,然石縫間的小花矯小玲瓏開得燦爛,漫不覺人世間的變化,整條路不足三百公尺,數不清的雀鳥大開喉嚨,各自爭鳴,只為討好現場唯一的聽眾,可惜朝聖者五音不全,但還是給牠們送上掌聲,每次看到什麼 演出 都好,朝聖者在這方面毫不吝嗇,任何的努力都需要肯定及支持。 走上讓公眾嘩然、造價一億多元的金光大道廻旋行人天橋,進入澳門神話的金光大道,電燈柱上的喇叭不斷播出香港藝人薛家燕家傳戶曉的歌聲: 「 唏呀唏呀唏呀唏呀唏,團結一心有新轉機,哪怕是萬尺風浪,都可挽手沖天飛,唏呀唏呀唏呀唏呀唏,團聚分享快樂園地,笑與淚在你我之間,人生多驚喜! 」 朝聖者忍不住微笑,新春佳節「皆大歡喜」,這首歌熱鬧之餘也非常勵志,「 漫步挽手走遍萬里千山,信念編出歡欣世間,未懼怕山高遠路幾多彎,萬眾齊心,莫怨路難! 」 歌者奮鬥一生,永遠保持笑容,非只是為取悅大眾,也是其人生的態度,面對艱難總是迎難而上,除了書本,社會上有太多人物可以學習借鏡,只要留心,處處皆學問。 雖然下雨,但無損旅客的興緻,金光大道人滿為患,一幢幢的翻版歐洲大城市的建築物上,到處是他們的足印,朝聖者因工作關係,從地盤開始踏足,見證了一個用金錢、以汗水堆砌的急速興盛時代- 「澳門就是與別不同」原只是一句推廣旅遊的標語,諷刺地成為這個時代荒誕政策、工程累創造價的代名詞,權力、金錢誰能抗拒? 打著傘前行,遠離熱鬧的賭場區後,身旁開始沒幾個路人,耳邊只有疾飛而過的汽車、公車、的士、旅遊巴、水泥車等,走到路氹連貫公路的盡頭,這裡是今天的第一個朝聖地。 蓮花圓型地在公路盡頭的正中央,分隔了大型屋邨、路環及九澳,從小到大坐公車往黑沙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