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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12月, 2024的文章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四)—兵荒馬亂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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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岩 圓夢 跑過著名的二見之浦夫妻岩,和白色鳥居合照,聞過黃色的稻田芳香後,雨不留情地越下越大,距離則越來越短,身體的力量燃燒得七七八八了,當身體極度疲憊時,腦袋適時分泌多巴胺,仍然能夠滋養著我向前。在雨中跑步快一小時了全身早已濕透,一方面我希望快點完成以逃避雨水的威脅,另一方面我卻想留住此時此刻在跑道奔馳的我的感覺,畢竟估量自己的狀況,接下來的一兩年未必能再跑馬拉松,下一次又將會是何年何月何日?馬拉松和朝聖都有相同要素:時間(跑步須時練習,比賽及朝聖團須要假日空閒)、健康身體、召叫(機會—你要參加嗎?有名額嗎?報名中籤嗎?),唯一不同的是跑步花費比一次遠距離外出的朝聖少(但跑步的裝備也可以很貴^^),然而這些要素結合在一起,機率確實是不容易的。當眼前出現最後的藍色龍門框時,口中不自覺產生津液,腳步和雙手配合著,到了! 越過終點那刻,劃上十字聖號,我的腦袋只剩餘空白—跑步淨化淘空了整個人,手錶指向 5 小時 13 分 58 秒,又是 513 ,聖母的騎士經常奉獻的跑步距離 5.13 公里或其他.13公里數—花地瑪聖母總是一直護佑著,不離不棄,一如我待會會見的隊友一樣。最後成績公佈,個人晶片時間 5 小時 3 分 56 秒, 沒能跑進 5 小時內,但已比首馬快了約 10 分鐘左右,而且是在2024年完成了2次全馬,意義非凡! 比賽前最後一次在福岡市的放鬆跑   6萬多步 終點站擁擠著不同的人,有計時、維持秩序、派毛巾獎牌、拍照等等的義工,他們站在雨中為我們服務,有完賽拿出國旗的跑者,不同認識或不認識的跑著互相恭喜。而我的正前方,正站著兩位笑臉盈盈早已完賽的隊友 小言子 和 呂神 ,他們一直擔心我們的進度,忐忑又默默地守在終點,在出發前我為自己的慢調擔心:「我可能要你們呆等很久。」 小言子 堅定地回應:「什麼時間都等你!」這是很大的安慰說話,尤其對於搞不清楚回程交通的我。喜悅的我們拍照後,一起尋找失落的三人組 秦先生 、 李女士 和 陳總 ,原先說好...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三)—低調的勝利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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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好想飛   豐富的補給藏寶圖 燃夢 大約跑到 20 公里時,突然聽到對面線的有人大喊:「珠珠,加油!」一看是 秦先生 ,因著傷患他失落了京都馬的獎牌,一年內努力地進行復健,而此時是在我的前方,重返賽場並不容易,心中一陣悸動;不多久,折返點後我碰上 陳總 和 李女士 並肩跑著,馬上換我替他們加油打氣和擊掌,滿臉的笑容正告訴我跑步的意義。由於各自的不同狀況,他們三人事前對是否完賽有一個未知數,亦盤算何時 「上水」,然而此刻仍在賽道堅持著,已經完成一半距離了,這就是跑步燃燒的熱情和鬥志,是激勵人心的行徑,無論結果如何,他們早已是勝利兵團! 日本馬拉松的補給品贊助商非常慷慨,除了水和寶曠力外, 15 公里後開始提供食物,每 2.5 公里的補給站:鹽丸、香蕉、柑桔、小蕃茄、果凍、麵包、蛋糕,豐富得有人賽後戲稱肥了一圈。 李女士 回憶時說:「我看了補給地圖,為了吃到以為是柿子的柑桔,就堅持跑到那一站。」原來補給站的作用,除了滿足飢腸轆轆的身體,給自己暫停腳步歇息的藉口外,還是每一關卡跑下去的動力,作用非同凡響;而義工們幾個小時站著工作,細心地為我們剝開食物的缺口(在跑步過程中以利食用)、小朋友為我們調了烏冬醬汁(是的,比賽中有一小口烏冬)、下雨期間堅守崗位,這是無私奉獻的完美演繹,打從心裡敬佩他們! 遠觀聳立的大山、走過翠綠的森林,約 25 公里後,開始步入郊野區域,整條路完全封鎖起來,這是跑者的優惠,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馬路奔馳,左方是山坡、右邊是大海,連同樹林的風景看起來有點像澳門黑沙海灘,但是山坡路是向右傾斜不平的,意味著要小心翼翼,否則很容易扭傷。過了一會,聽到響號的聲音:「奇怪,跑道沒有車子,那裡來的?再說,日本人很有禮貌,怎麽有喇叭聲?」再看清楚,遠處的滑浪風帆、獨木舟、小遊艇的海上健兒正接力為我們加油,我也不停的揮手回應報以微笑(儘管他們肯定看不到);這裡郊區公路上沒有民居,但偶見老人院的長者們微笑相迎、餐廳廚師侍應放下手頭工作,播放激昂歌曲打氣,投入應援隊伍裡;因著現場觀眾的參與,疲倦的身軀又被注入了綜合維他命,猶如廣告的主角整個人活力起來! 到了 30 公里的時刻,我想起肯亞安,那個黑黑瘦瘦毫不起眼內裡卻蘊藏無限力量的小女生,奔跑如大草原的豹子快速,她一直陪伴我練習,不吝嗇地給我讚賞鼓勵我才能堅持下去,明明是她的功勞最大,...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二)—在賽道中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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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還沒亮的時候 一份寧靜與沉穩 逐夢 11 月初秋,福岡市的街道中搭建了臨時會場,讓悠閒的城市透出一點熱鬧的味道。除了本土的日本跑者外,在地理位置上並不遙遠的台灣、香港、澳門的跑者們紛紛聞風而至(單是我的航班上已有不少人是衝著馬拉松而出發的),會場中不時聽到廣東話和國語親切的聲音;井然有序的義工們 — 為拿選手包的跑者拍掌歡呼、琳琅滿目的商品 — 馬拉松刺激消費的好時機 — 十數款美麗並印上 “Fukuoka Marathon 2024” 字樣的 T-SHIRT 及外套、其他商品褲子、運動襪、眼鏡、頭巾。。。全身的跑步衣服物品,統統可以在會場找到,但掛竿上大多空空如也,每人拿著商品額頭就是刻上「得勝」兩字,細小的會場放著不同的攤位:人手醫療按摩服務、各種補給品的介紹,以及跑者們膜拜的「撒隆巴斯」大神,擠擁的會場預示著比賽日的熱鬧可期。   星期日的清晨天陰,氣溫約為 18 度,一個為跑者而設的舒適天氣,準備的雨衣手袖頸布全都不需要,我們在多幢大樓包圍的福岡天神鬧市中,找到一小塊地熱身拉筋,彼此鼓勵加油寄物後便走上各自的起步區出發。這一回,我和 陳總 被分配到 H 區(按著跑者的預估完賽時間而分配),意味著鳴槍之後去到起跑點,須時約 10 分鐘,幸好比賽限時 7 小時,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站上起跑區,心情不像前天到達會場的興奮,也沒有首次馬拉松的緊張感,平靜中帶著期待 — 得來不易的機會。這一次前期的準備狀態不錯、身體也沒有什麼大的痛楚,穿上印著 “ Run for Jesus ” T-Shirt 的我,仍然記得跑步的初心 — 為誰而跑、為何而跑。 遠遠的聽到細微的槍聲響起,一萬二千分之一的我緩步向前,過了起跑線後一直在狹窄的跑道上前進,由於太多人了,幾乎是不能邁開腳步的,我和 陳總 只好不守規矩越過雪糕筒圍著的跑道,往前走一點又被義工揚手呼籲跑回賽道裡。腦海中浮起多年前日本的跑步廣告:在眾多跑手中,有人在跑步途中回轉、有人走了不同的路徑、有人停跑換個角色。廣告帶出人生旅程可以創造自己的獨特,可以跑出不同的精彩。我的火花是什麼?右手戴著標示里數及時間的手帶,是一個動力點,但看看左手的計時器,均速約為 6 分 15 秒一公里似乎過快,我能否成功跑進 5 小時內的目標呢?     我按著自己的節奏前進,一呼...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一)說謊的跑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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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跑步都是由零開始 不只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跑者就是說謊者」,原來真的是這樣! 雨越下越大,我們一行七人在糸島的志摩公園,買了回福岡博多車站的車票,抱怨主辦單位安全又緩慢地安排 12,000 名跑畢馬拉松的跑者們離開。頭頂的完賽毛巾快無助地濕透了,身體的疲勞發出酸痛的訊號,雙腳緩步向前,心裡數著前方還有幾輛車子,眼晴透出下一輛車就輪上了的冀望,嘴巴一邊咕嚕咕嚕評論如何改善離場方案、一邊閒聊剛剛賽事的情況分散怨氣、一邊保持與馬拉松等價的耐心,配合大和民族彬彬有禮的安排,在 11 月 10 日下午 4 時半,排了快一小時後,終於踏上歸程! 公共大巴裡軟攤著大約四十多名的跑者,隨著時間天色漸黑,大伙不發一言進入夢鄉,我的腦中響起跑完京都馬拉松後,說出不會再跑馬拉松的話,而教練聽到卻習以為常,不帶感情的自問自答:「是嗎?不跑了嗎?跑者最喜歡說謊了!」 福岡馬拉松終點   ******************** 在起初 2024 年 2 月 18 日,艱難但滿足地在日本京都完成人生首馬,便說不再跑馬拉松了,無論練習期間的艱辛或是臨出發前的生病 ( 咳嗽不止 ) ,身體不適和內心的忐忑 — 雖然完成的美麗讓自己的愉悅及幸福感非常強烈,從小的夢想完成了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但比賽進行時的辛勞和酸痛,使得跑者高喊「一次就已足夠了」!   大概幾個月後,隊友們再次呼喚蠢蠢欲動喜愛跑步的心,目標仍是全長 42.195 公里,為跑者熱烈歡呼打氣加油的日本,這一次鎖定了九州福岡,七年前我幸運踏足於此,城市節奏不快遊客不密集感覺比其他大城市悠閒舒服,確實可以重遊舊地。雖然我並沒有在直接取得名額時就下定決心報名,但是跑者的命運仍然尋找着我,腦袋有一刻酸痛的記憶體短路了,填上資料,按下等候抽籤區的「報名」鍵,一個月後「錄取」找到了我的渴望。   既然將會在 11 月 10 日遇上第二次馬拉松,那就開始安排自己的行事曆吧。   隊友們 鑄夢 目標設定了,便須合理地安排跑步訓練日程,每週二四的跑班活動,因着新朋友的加入(他們身懷絕技,各自懷着 11 月底的富士山馬拉松熱情渴望而來),教練亦順着他們的程度而增強訓練,各按自己的程度調整,彼此互相支持打氣,在濕熱的暑假中,西環湖和氹仔單車徑盛載著大家的汗水;每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