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禧年之門—穿越希望的朝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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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年度目標文件裡總是寫著:「去羅馬和亞西西朝聖。」但隨著的光陰的流逝,這個目標依舊停留在白紙上,不痛不癢,也不曾被真正提上日程!      2024 年 12 月教宗方濟各宣佈禧年正式開始,願我們成為 「希望的朝聖者」 。我也跟隨教會的步伐,但想著的事,卻僅僅是在澳門和香港一帶朝聖,後來又跑了一趟江門和廣州 — 這些朝聖地也充滿天主的恩寵啊!只要滿足特定條件(包括辦和好聖者、領聖體、為教宗意向祈禱等等),便能分沾天主的慈悲恩典!這一年間身邊不少朋友出發前往羅馬,甚至邀約我同行, 但是我依舊頑石不動。禧年過了一半之後,我開始暗中問自己:「錯過這一回,下一次要等25年呢!」我會否成為下一位幸運兒呢?     或許,天主早已洞察我的心思意慮,並為此而準備,只是等待我答應前行罷了。     12 月 22 日 清晨的天氣彌漫著濃霧,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從亞西西的酒店出來,遙看數十尺之外天神之后寶尊大殿頂上的聖母,揮手告別,立時鑽進車中便覺暖和了許多。車子緩緩離開, 離開了方濟和小兄弟們生活的地方,也離開了他躺下離世之地 ,朝聖團的車子緩緩駛遠。 我們將前往羅馬,那是我心中無數次憧憬的目的地。      小城的風景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鄉郊的田野與山坡。沿途的景色像是披上了一層白色面紗,濃霧遮掩了它們的容貌,而田間偶爾露出的疏落樹影,卻散發出一絲幽靜。當太陽在山的另一邊漸次露臉時,田野又瞬間變得生機盎然。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馳,穿過隧道後,天氣又再度陷入白茫茫的一片。這樣的光影交替反反覆覆,像是一場天主創造的奇妙遊戲。   思緒隨著迷霧飄到遙達的中世紀,皈依後的方濟當年前往羅馬時,路上的景象又是怎樣的?他心中正在想什麼呢?躊躇滿志抑或忐忑不安?面對著教宗,又要說些什麼?我查了一下地圖,亞西西到羅馬距離約有 162 公里,如果每天步行 20 公里,至少需要 8 天,露宿、討飯,想必並不容易,而今天,我們僅用不到三個小時的車程,便能舒適地抵達羅馬,當藍天白雲終於迎接我們時,我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感謝!     聖門,這在禧年中特別開啟的門,象徵著天主的慈悲與寬恕,授予信徒一種特別的恩典,旨在赦免罪過所帶來的「暫罰...

黃埔馬的幸福(上)—大觀園的遊歷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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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 2018 年 12 月 8 日參加《廣州半程馬拉松》,第一次闖進國內的比賽。大鄉裡去到大城市,看見別人辧馬拉松有規模,打氣隊伍又多又熱烈,心情興奮又熱血,那時訓練沒有系統,在既濕且冷的攝氏 5 度下雨天,跑得有點吃力,但最終完成了。 隔了六年跑步練習多了,隊友們早已紛紛參加疫情後爆發的國內馬拉松賽事,而我遲遲沒有起航的心,終於等到這一趟重遊舊地,同是廣州,換一個賽事《廣州黃埔半程馬拉松》。 12 月中旬的天氣溫度不低但算是寒冷的,怕冷的我在忙碌的生活中,出門前一直抱怨自己為何報了這個賽事,不過踏出家門後就全力投入這個小旅行。大會在賽事倒數的不同天數,發出不同的訊息提示,例如登記領取選手包時間以分流人潮、留意身體狀況、發佈天氣預報、就連如何攝取食物種類和營養也照顧周到;而在賽事博覽會中,我就如劉姥姥走進大觀園,樣樣新鮮得意:人臉辨識登記安檢、領取號碼布、取豐富的贊助禮品包:食品牛奶紅糖堅果朱古力啤酒檸檬蜜水、用品牙膏牙刷兩大瓶洗衣 液 、腰袋 T-SHIRT 雨衣、還有廣州特產正骨水等(可惜我的包包漏了這項)、領跑員(兔子)的介紹、到各贊助商的攤位選購運動用品等,就這樣也差不多消磨了兩小時。 肯亞安 和我一樣沒方向感,老在廣州中打轉。首先是坐地鐵看著方向不對,兩個人傻傻的重新上一層返回原點,才發現是很簡單的只要走去對面線便可以了;挑了起跑點附近的酒店,拿著導航大家卻來猜拳是往東或往西;好吧,路在口邊,在黃埔區的偏僻路段幸好碰上同一酒店住宿的跑者領路回去,很難相信我們都曾經是獨遊歐洲的人,我們都不趕時間,就當作是 CAMINO 路上看風景了 * ! 難得來一趟廣州,也難得兩人同是教友,廣州石室聖心大教堂是必然的週六提前彌撒之選。海珠廣場附近有很多販賣聖誕裝飾的小店,夾雜著不少農曆新年裝飾的大紅商店,熱熱鬧鬧;走過那些商店,一拐彎便到了聖堂前的空地,隔著欄柵不少人往內張望。通過保安內進,全石結構哥特式教堂的高聳塔尖指向夜空,配上閃閃發亮的燈飾,彷如寒冬中的暖燈;馬槽放置在聖堂的右後方,漆黑的小草棚內,若瑟、瑪利亞和其他人,眼光集中在空空的禾稈草中,這情景讓我深深感受到 “ 期待 ” 原來是這個意思,三天後便是聖誕節了,救恩即將來臨,普世歡騰,所有人都被邀請參加筵席,但不是每人都會坐席;彌撒約有六至七成人數,普通話是熟悉的語言,和普世教...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四)—兵荒馬亂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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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岩 圓夢 跑過著名的二見之浦夫妻岩,和白色鳥居合照,聞過黃色的稻田芳香後,雨不留情地越下越大,距離則越來越短,身體的力量燃燒得七七八八了,當身體極度疲憊時,腦袋適時分泌多巴胺,仍然能夠滋養著我向前。在雨中跑步快一小時了全身早已濕透,一方面我希望快點完成以逃避雨水的威脅,另一方面我卻想留住此時此刻在跑道奔馳的我的感覺,畢竟估量自己的狀況,接下來的一兩年未必能再跑馬拉松,下一次又將會是何年何月何日?馬拉松和朝聖都有相同要素:時間(跑步須時練習,比賽及朝聖團須要假日空閒)、健康身體、召叫(機會—你要參加嗎?有名額嗎?報名中籤嗎?),唯一不同的是跑步花費比一次遠距離外出的朝聖少(但跑步的裝備也可以很貴^^),然而這些要素結合在一起,機率確實是不容易的。當眼前出現最後的藍色龍門框時,口中不自覺產生津液,腳步和雙手配合著,到了! 越過終點那刻,劃上十字聖號,我的腦袋只剩餘空白—跑步淨化淘空了整個人,手錶指向 5 小時 13 分 58 秒,又是 513 ,聖母的騎士經常奉獻的跑步距離 5.13 公里或其他.13公里數—花地瑪聖母總是一直護佑著,不離不棄,一如我待會會見的隊友一樣。最後成績公佈,個人晶片時間 5 小時 3 分 56 秒, 沒能跑進 5 小時內,但已比首馬快了約 10 分鐘左右,而且是在2024年完成了2次全馬,意義非凡! 比賽前最後一次在福岡市的放鬆跑   6萬多步 終點站擁擠著不同的人,有計時、維持秩序、派毛巾獎牌、拍照等等的義工,他們站在雨中為我們服務,有完賽拿出國旗的跑者,不同認識或不認識的跑著互相恭喜。而我的正前方,正站著兩位笑臉盈盈早已完賽的隊友 小言子 和 呂神 ,他們一直擔心我們的進度,忐忑又默默地守在終點,在出發前我為自己的慢調擔心:「我可能要你們呆等很久。」 小言子 堅定地回應:「什麼時間都等你!」這是很大的安慰說話,尤其對於搞不清楚回程交通的我。喜悅的我們拍照後,一起尋找失落的三人組 秦先生 、 李女士 和 陳總 ,原先說好...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三)—低調的勝利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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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好想飛   豐富的補給藏寶圖 燃夢 大約跑到 20 公里時,突然聽到對面線的有人大喊:「珠珠,加油!」一看是 秦先生 ,因著傷患他失落了京都馬的獎牌,一年內努力地進行復健,而此時是在我的前方,重返賽場並不容易,心中一陣悸動;不多久,折返點後我碰上 陳總 和 李女士 並肩跑著,馬上換我替他們加油打氣和擊掌,滿臉的笑容正告訴我跑步的意義。由於各自的不同狀況,他們三人事前對是否完賽有一個未知數,亦盤算何時 「上水」,然而此刻仍在賽道堅持著,已經完成一半距離了,這就是跑步燃燒的熱情和鬥志,是激勵人心的行徑,無論結果如何,他們早已是勝利兵團! 日本馬拉松的補給品贊助商非常慷慨,除了水和寶曠力外, 15 公里後開始提供食物,每 2.5 公里的補給站:鹽丸、香蕉、柑桔、小蕃茄、果凍、麵包、蛋糕,豐富得有人賽後戲稱肥了一圈。 李女士 回憶時說:「我看了補給地圖,為了吃到以為是柿子的柑桔,就堅持跑到那一站。」原來補給站的作用,除了滿足飢腸轆轆的身體,給自己暫停腳步歇息的藉口外,還是每一關卡跑下去的動力,作用非同凡響;而義工們幾個小時站著工作,細心地為我們剝開食物的缺口(在跑步過程中以利食用)、小朋友為我們調了烏冬醬汁(是的,比賽中有一小口烏冬)、下雨期間堅守崗位,這是無私奉獻的完美演繹,打從心裡敬佩他們! 遠觀聳立的大山、走過翠綠的森林,約 25 公里後,開始步入郊野區域,整條路完全封鎖起來,這是跑者的優惠,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馬路奔馳,左方是山坡、右邊是大海,連同樹林的風景看起來有點像澳門黑沙海灘,但是山坡路是向右傾斜不平的,意味著要小心翼翼,否則很容易扭傷。過了一會,聽到響號的聲音:「奇怪,跑道沒有車子,那裡來的?再說,日本人很有禮貌,怎麽有喇叭聲?」再看清楚,遠處的滑浪風帆、獨木舟、小遊艇的海上健兒正接力為我們加油,我也不停的揮手回應報以微笑(儘管他們肯定看不到);這裡郊區公路上沒有民居,但偶見老人院的長者們微笑相迎、餐廳廚師侍應放下手頭工作,播放激昂歌曲打氣,投入應援隊伍裡;因著現場觀眾的參與,疲倦的身軀又被注入了綜合維他命,猶如廣告的主角整個人活力起來! 到了 30 公里的時刻,我想起肯亞安,那個黑黑瘦瘦毫不起眼內裡卻蘊藏無限力量的小女生,奔跑如大草原的豹子快速,她一直陪伴我練習,不吝嗇地給我讚賞鼓勵我才能堅持下去,明明是她的功勞最大,...

在起點與終點之間(二)—在賽道中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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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還沒亮的時候 一份寧靜與沉穩 逐夢 11 月初秋,福岡市的街道中搭建了臨時會場,讓悠閒的城市透出一點熱鬧的味道。除了本土的日本跑者外,在地理位置上並不遙遠的台灣、香港、澳門的跑者們紛紛聞風而至(單是我的航班上已有不少人是衝著馬拉松而出發的),會場中不時聽到廣東話和國語親切的聲音;井然有序的義工們 — 為拿選手包的跑者拍掌歡呼、琳琅滿目的商品 — 馬拉松刺激消費的好時機 — 十數款美麗並印上 “Fukuoka Marathon 2024” 字樣的 T-SHIRT 及外套、其他商品褲子、運動襪、眼鏡、頭巾。。。全身的跑步衣服物品,統統可以在會場找到,但掛竿上大多空空如也,每人拿著商品額頭就是刻上「得勝」兩字,細小的會場放著不同的攤位:人手醫療按摩服務、各種補給品的介紹,以及跑者們膜拜的「撒隆巴斯」大神,擠擁的會場預示著比賽日的熱鬧可期。   星期日的清晨天陰,氣溫約為 18 度,一個為跑者而設的舒適天氣,準備的雨衣手袖頸布全都不需要,我們在多幢大樓包圍的福岡天神鬧市中,找到一小塊地熱身拉筋,彼此鼓勵加油寄物後便走上各自的起步區出發。這一回,我和 陳總 被分配到 H 區(按著跑者的預估完賽時間而分配),意味著鳴槍之後去到起跑點,須時約 10 分鐘,幸好比賽限時 7 小時,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站上起跑區,心情不像前天到達會場的興奮,也沒有首次馬拉松的緊張感,平靜中帶著期待 — 得來不易的機會。這一次前期的準備狀態不錯、身體也沒有什麼大的痛楚,穿上印著 “ Run for Jesus ” T-Shirt 的我,仍然記得跑步的初心 — 為誰而跑、為何而跑。 遠遠的聽到細微的槍聲響起,一萬二千分之一的我緩步向前,過了起跑線後一直在狹窄的跑道上前進,由於太多人了,幾乎是不能邁開腳步的,我和 陳總 只好不守規矩越過雪糕筒圍著的跑道,往前走一點又被義工揚手呼籲跑回賽道裡。腦海中浮起多年前日本的跑步廣告:在眾多跑手中,有人在跑步途中回轉、有人走了不同的路徑、有人停跑換個角色。廣告帶出人生旅程可以創造自己的獨特,可以跑出不同的精彩。我的火花是什麼?右手戴著標示里數及時間的手帶,是一個動力點,但看看左手的計時器,均速約為 6 分 15 秒一公里似乎過快,我能否成功跑進 5 小時內的目標呢?     我按著自己的節奏前進,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