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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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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裝修後免不了進行一輪清潔,除了一次找工人來協助的大型洗洗抹抹外,還得抽空分批地細緻清潔,打掃似乎並不是一件樂事,然而我曾經在電視節目裡留意到一個年青人的打掃心得,他喜歡「不假於人」,只要分時間為自己心愛的物品整理乾淨,回憶一下這些珍藏的歡樂時光-「這是在歐洲旅行時偶遇的、這是朋友特別送給我的、這是坐在電腦前高價競投回來的、這是獲得新工作時犒賞自己的 ...... 節假日待在家裡,看看這又看看那便非常開心」,他臉上的喜樂臉容教我印象深刻,所以我也喜歡這樣的節奏,靜靜地與「他們」對談!   過年前打掃家居時,我留意了這張老照片!   那年大概是 17 歲吧,在竹灣燒烤公園裡留下的回憶,相中的我,一臉害羞腼腆,相中的她,笑得非常燦爛,她是我的同級不同班的乾姐姐!   我和她為什麼結緣呢?只為我們曾經「同舟共濟」,記得那年的畢業旅行要搭火車北上,廣州火車站裡裡外外人頭湧湧,無論廣場上、大堂內、月台裡全都擠滿了人,不知何故火車進站時人群蜂擁而上,我們這些未見世面的學生見狀也如驚弓之鳥跟著亂跑,奔跑的速度比校運會的百米競賽還要厲害,所有人大包小袋的往前衝,場面是極為混亂的,卻不知因何而跑,完全遺忘了手中的火車票是有坐位的,待得在車廂裡安頓下來,才驚覺自己的坐位旁邊是她,我只和她的雙胞胎姐姐稔熟,與她卻總是針鋒相對,互不禮讓,而和我們對望的就是兩位修女(其中一個還是校長呢),情況為何會如此糟糕呢?我四下張望求助,企盼有人伸出友誼之手,怎知大伙兒只向我們投以憐憫的目光,卻沒有任何一人勇敢地站起來,好吧,我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此生大概從沒有和校長如此接近的了,長路漫漫如何打發?和她們又要說些什麼?我只記得車廂裡的校長神態是輕鬆的,相對之下我卻如坐針氈,不知如何是好;後來有人提議玩撲克牌打發時間,我們四人便玩起當時最流行的「大話啤」吹牛遊戲來,玩法是騙得對方便羸了,但誰有膽量在校長面前說謊?嘿嘿,左右兩難的我們就是這樣成為患難之交,到中學的最後幾個月時光裡常聊天來往,她和她的雙胞胎姐姐待我非常好,成績優秀的她們並沒有因為我成績差而嫌棄我,反而時常指導我,和我溫習,使我也不得不認真唸書,往事如煙,但她們的恩情卻銘記於心,一直很想有一個姐姐的我到後來竟由她來完成心願呢!   中學畢業大家各跑東西,我要離開澳門到台灣升學了,...

《獻給上主24小時》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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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悲特殊禧年的其中一項活動是《獻給上主 24 小時》,教宗方濟各希望我們在四旬期第四主日,即喜樂主日前的週五明供聖體,並在修和聖事中與主相遇。澳門教區也響應教宗之呼籲,聯同普世教會一起朝拜聖體,期間有神父以多種語言聽告解,並無間斷。這真是一個睿智的安排!   我有幸參與其中 2 小時的義務工作,最主要就是在場內維持秩序、為教友指引、為當值神父更換語言牌(一個神父可能會講數種語言)等等,簡言之,有點像保安員,雖然我的當值時段不是清晨 6 點至 9 點的美麗時段-原先心裡想著與耶穌一樣「清晨還很早,耶穌便往荒野祈禱」-但還是難得兩個小時裡待在聖堂服務,工作量不多,又可以趁空在安靜的環境祈禱,真是優差呢!   我們當值的五個伙伴商量一下便各自就位,其中我站崗的位置是靠近祭台前方,能與聖體近距離接觸,也能看著場內一切,人群或進或出-個人的、團體的、結伴的朋友、夫婦、老師帶著學生來的、修女等等,不同語言的(廣東話、普通話、葡語、英語、韓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等等),或跪或坐,全都安靜地與主密談,有些人一坐便數小時,我還看到很多教友祈禱後選擇辦修和聖事,告解是需要勇氣的,妥善地省察生活中的過犯、傷害了主的行為,可是慈悲的父從不計較,總是引頸以盼我們回頭改過,為使我們重獲自由(主日的福音正是浪子回頭的比喻),神父或許有空閒的一刻,但更多的時候是教友排著隊等待,為了牧養主的子民,各位神父,辛苦了!   兩個小時轉眼便過,但我並不忘記,這一刻天國彷似臨現人間: 『 我看見有一大夥群眾,沒有人能夠數清,是來自各邦國、各支派、各民族、各異語的,他們都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手持棕櫚枝,大聲呼喊說:「救恩來自那坐在寶座上的我們的天主,並來自羔羊! 』這樣的 形容或許不對,然而,整個普世教會全都在這個時間朝拜聖體與主修和,能不教人感動嗎?   當值完了,我也把握機會辦妥告解,帶著輕鬆的步伐回家,「主!惟你有永生的話,我們還投奔誰呢?」

愛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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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晚上 (2 月 28 日 ) 參加「泰澤祈禱會」-不同教派的人共融在一起祈禱,特色是以短誦詠唱進入祈禱的氛圍。練歌期間唱到「上主釋放」時突然哭起來,才意識到自己最近的壓力,後來祈禱會正式開始了,眼前的聖相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溫柔,一首又一首的對上主禱告的短誦,反覆詠唱直達心坎,熱燙的眼淚忍不住滾流下來,想不到自己擔心媽媽病況的程度原來已超負荷了,十多天來的奔走勞碌及半夜的驚惶,在今夜主內完全真誠無需掩飾的狀況下卸除,抑壓的情緒像鬆脫了開關般,一直未能制止,幾乎哭了一整晚!   不好意思打擾了其他人的祈禱,所以只是低聲啜泣,但過程中想必驚動了隔壁的朋友,祈禱會完結後,一個我並不認識的人、第一次見面的人,主動前來問我是否天主教教友後,隨即在口袋裡掏出一串墨西哥瓜達魯比聖母 ( Virgen de Guadalupe) -就是教宗方濟剛結束訪問的地方-的唸珠送給我,還說為我母親祈禱,呆呆的我當刻腦袋仍是空白一片,來不及反應便收下,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現場,一直下了幾層樓梯時才定過神來。望著手中的唸珠,想到連別人名字是什麼也不知道,卻毫不客氣地收下,我何德何能擁有這跨過半個地球,來自南美洲的禮物呢?於是決定折返現場,再次向她道謝,雖然我們只是交換了名字,但她的眼神很清澈溫暖,溫和的笑容滿佈關心,彷似上主派來的天使般,給了我很大的安慰。 跨越半個地球而來的禮物   回家後仔細看這串玫瑰唸珠,白色珠子、藍綠色的墨西哥瓜達魯比聖母、搭配金色十字架,非常漂亮,我忙不迭地拿到媽媽床前,跟她說很多教友為她禱告,她歡喜地收下,掛在床前!這是我第二次收到這聖母的禮物,去年是另一位朋友送來的蠟燭,因此,我曾特意找過關於這聖母的資料:身披一件滿佈星星的藍綠色斗篷的她,在墨西哥曾顯現給一個印第安人,並醫好他的叔叔;當我認識這聖母後,非常喜愛她的斗蓬,腦袋裡時常泛起一個小時候常常玩「麻鷹捉雞仔」遊戲的圖像-聖母就像遊戲裡頭的那隻母雞,走在前面為我們遮風擋雨,而我們就是她身後的一連串小雞,被她那厚實暖和的斗篷包圍著,永遠不受大麻鷹的侵害!         母親發病以來,各方的朋友為她祈禱、送上祝福、提供意見、推薦保健產品、送來啪痧捧等等,這些都是「愛的禮物」,是天主洞察我們的需要而送來的,感謝他們,也感謝這個素不相識...

揮春裡的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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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年的時候很喜歡一個廣告,內容是一個書法家張濟仁老先生近半世紀以來為人寫揮春的獨白,還沒留心細看廣告前,只聽到一把很淳厚撲實的聲音,娓娓道出他寫揮春的過程裡,看盡的人生百態: 以前生活簡單時,只要平安飽足便可-祈求 「 一帆風順 」 的打魚生活; 經濟開始起飛,金錢好像容易賺到了-大伙腦袋裡都想著 「 不勞而獲 」 ; 沙士肆虐,下一個是否就是自己的恐懼籠罩全世界-家人及自己的 「 身體健康 」 是最大的祝願; 到近年創作的潮語大行其道,連英語也開始在揮春裡嶄露頭角- 「 男 CHOK 」 ( 後續會不會是 「 女索 」 ? )(CHOK :耍帥、放電 )   短短四十秒的畫面,毛筆吸滿了深黑色的墨汁後,急不及待地透過書法家的手揮舞,每個字彷彿直透紙背般,在紅紙上騰躍飛揚,煞是好看!每家每戶就是這樣,在過年前總把一張張滿載願望的揮春,貼在家門前、放在客廳牆壁、房門、冰箱、廚房,這一年的生活便寄望在這小小的揮春裡: 「 心想事成 」 !   聖老楞佐堂及氹仔嘉模聖堂這幾年都有印製揮春,感謝神父的精心設計,由門口的對聯,以至使用當年的生肖及其身體各部份所創作一系列祝頌語,加上適合的聖言,揮春由傳統走向福傳:「主恩盈宇宙 福澤滿家園」-天主的恩寵充盈在我們周圍,邀請祂來我們家,便喜樂無窮、平安處處,即使有困難逆境,也能依賴救主過渡!          至於一系列的猴子則精靈活潑,東奔西走的牠們和上主一起在世上遍灑甘霖: 「獮猴奉壽桃」- 「 不要拒絕救濟窮人生活的急需,也不要使急難人的眼目長久望著你。 」 ( 德訓篇第 4 章 11 節 ) 「猴子活力足」- 「 時常祈禱,不要灰心。 」 ( 路加福音第 18 章 1 節 ) 「猴腦顯精明」- 「 至於從上而來的智慧,它首先是純潔的,其次是和平的,寬仁的,柔順的,滿有仁慈和善果的,不偏不倚的,沒有偽善的。 」 (雅歌第 3 章 17 節) …… 猴子靈活多變、聰明伶俐、惹人喜愛,這些祝福語教人滿心歡喜!   還有「猴目盼真光」、「猴聲頌福音」 …… 聖人方濟各亞西西常和動物交談,向牠們講聖言,和牠們一起讚美天主,牠們那樣努力,我們也要和牠...

苦難善耶穌像出遊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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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四旬期一開始,澳門總有 「苦難善耶穌」(葡語 Bom Jesus dos Passos ) ( 又稱「大耶穌」 ) 聖像出遊。今年母親的背部痛得很,陪她針炙而未能全程參加,只是在末段(聖老楞佐堂至 聖奧斯定堂 )才能趕上。   當我去到聖老楞佐堂時,苦難耶穌像已越過聖堂走在前面,龐大的隊伍跟在後面,是主教神父等神職人員、協助攙扶聖像的工作人員、旗幟手、輔祭等人,之後是警察銀樂隊,緊隨的是虔敬的教友,兩旁還有不少維持秩序的警察、放下生意一旁的老闆店員、還有看熱鬧的遊客、愛拍照的龍友等,我站在聖堂的樓梯上觀看,望向通往西灣的卑弟巷,密密麻麻的人潮看不到龍尾,耳邊傳來的是警察的哀樂、與信友整齊一致的頌禱聲,沒有叫喧、沒有嘈吵雜聲,整個氣氛是莊嚴神聖的,因為 ── 一個義人為我們背起了十字架!       我擠身在遊行隊伍裡面,那個人的背影讓我目不轉睛,腦袋裡問題不斷浮現: 祢的十字架有多重? 祢的傷有多痛? 祢現在是怎樣的心情?   思緒一下湧向二千多年前,若我是當年的民眾,我會用什麼態度面對?會跑上前幫一把?會為祂抹淚抹傷?還是會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不敢吭聲?遠遠躲在一旁偷看嗎?抑或像很多人一樣不分青紅皂白的附和,高喊: 釘祂在十字架上!   隊伍緩慢地往前行,期間有停留不動,民眾以外文呼喊著,我並不清楚說的是什麼,後來查看資料,才得知是在整條遊行路線設有七處,穿著白衣,扮演聖婦維羅尼加 (Veronica) 的少女,高聲向著群眾,以拉丁語朗唱哀歌一段:「你們所有路過的人啊,請細心觀看,有誰的痛苦像我所受的一樣」 ( 哀歌 1:11) ;她同時向路人展示手拿印有耶穌臉容的白巾,所有參加遊行的教友均以拉丁語回應唱出: “Parce Domine, parce populo tuo, ne in aeternum irascaris nobis.” 意即「上主,請寬恕你的百姓,不要永遠惱恨我們。」接著由領禱的司鐸誦唸禱文,教友則以葡語答唱: “Senhor Deus, misericordia.” 意即「主,天主,求祢憐恕。」 整齊的禱聲不斷廻盪著,直達天際,只為我們每天大大小小的罪過懺悔-思想的、行為的:...